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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のしず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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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攸
性別:
女性
自己紹介:
·属性:其实不固定,平日不危险,惹急了后果自负.

·所属:KD8·双子星·小心眼创作组·节操全无协会(?

·有爱物:ACG/古风/伪文艺/J家

★目前应援:

·二次元部

·高达00:CB全体

·Pokemon:小茂/渡/N/

·吸血鬼骑士:玖兰枢/锥生零/绯樱闲

·夏目友人账:夏目/斑

·战国无双系列:明智光秀/织田信长/森兰丸/浓姬/阿国

·遥远时空中:多季史/各代黑龙神子/亚库拉姆/橘友雅/葛城忍人/Hinoe/有川将臣

·三次元部

·声优:石田彰/神谷浩史/宫野真守/远藤绫/坂本真绫/川上朋子/三木真一郎/井上和彦/桑岛法子/关智一

·J家:
泷泽秀明/山下智久/二宫和也/相叶雅纪
总体基本全J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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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さきも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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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BLOG主人爱好广泛经常爬墙,ACG领域到三次元有爱就爬,因此来的各位注意不要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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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灼灼,焰色撩人.

明智光秀倒地的那个瞬间,织田信长的耳边只剩下火焰舔舐着梁木的"噼啪"声.
宛如叹息,宛若嘲讽.

他是被称作第六天魔王的战国枭雄.
他从来不曾输过,他也永远不会输.

然而,明智光秀,那个温文清雅的男子,却兵不血刃地让他一败涂地.

这个总是怀着温柔而怜悯的心,为了不滥杀无辜甚至可以违抗自己的命令强令明智军退兵的年轻武将.

他想要一个没有战争的安土,为此他游历四方,数度易主.
最终他来到自己面前.
那日他站在阳光下,一袭浅紫色的戎装清雅出尘.
他向自己下跪,唤着"信长大人."

---眼神轻擦,一生劫数.

织田信长从未怀疑过光秀对自己的忠诚,因为一开始便是光秀选择了自己.
也只有自己,能给明智光秀一个他想要的世界,没有纷扰,没有战争,所有人都能和平生活的太平盛世.

为此,必须抛弃一切怜悯与温柔.
织田信长早已不在乎这些纤细的情感,然而明智光秀不行.

这便是他与他最大的区别.
即使他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过,"为了信长大人的天下,即使化身修罗我也在所不惜."
然而明智光秀终究舍弃不了那与生俱来的温柔.

浓姬曾说,织田信长,你迟早会把明智光秀毁得彻底.

---你错了,阿浓.
--不是我毁了他,而是因为我,他自己毁了自己.

恍惚中,织田信长的脚步已经踏至明智光秀身边.
那个清雅的男子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火光映亮他纯然的容颜,如同很多个夜晚他在他身边熟睡一般,淡漠而温柔.
可是,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那个人再也不会在黎明的微光中睁开眼睛,那对染着淡淡紫色雾气的眸子也不会再安然地注视自己.
也不可能再听见那一声"信长大人."

冰凉的泪水无声滑落.
仅仅一滴.
它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滴在明智光秀的脸上,而后瞬息滑落,消失不见.

"我不会背负你的死,那毫无意义."

粗糙的手滑过那个人依然柔软却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脸颊,织田信长发现自己居然笑了起来.

"但是,明智光秀生存过的痕迹,倒是值得我去背负."

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对光秀说过的,最为温柔的话语.
只可惜晚了那么一点点.

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

那曾经于乱世烽烟中绽放出绝代风华的水色桔梗,最终还是被他亲手斩草除根.
从此,普天之下,再无织田信长的明智光秀.


01.
“幸福那种东西太过于廉价,比起单纯的天真的活下去,我更加向往翅膀被剥离出骨骼仍然坚持翱翔的骄傲的生活啊。”
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摇曳着美丽长发的水仙对我如是说着,她的手中握着无名的诗集,冰冷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着。
我回忆着那个笑容,觉得眼前的情景仿佛幻觉。
水仙仍然保持着那份玲珑的美丽,然后让那份美丽永远的凝固了。
周围的人安静的为她凭吊,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悲伤。
——骗人。
那张蜡像一般苍白的脸,点缀在白色的蕾丝洋装上衣之上,仿佛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直到最后一掊土落下的时候,我都觉得那是梦幻。
日光透过树枝投下,但是丝毫不让人感觉到温暖,相反,那是如同锐利的冰一般的寒冷。
穿着黑色的丧服,为她致上纯白的百合花。
常磐森林的鸟鸣声响起,我瞪着那简洁的黑色墓碑。沉默的墓碑跟她常读的诗集的结局似的,仓促的一个句号就结束了一切。
——她还活着,在那土层下静谧的活着,就跟以前一样冷冷地嘲笑着我,以及我所处的世界。
这么想着,让我不禁颤抖起来,感到想要呕吐。
一只黑暗鸦落下,站在那墓碑上看着我。
我觉得晕眩不已。

02.
“那么真是麻烦你了,真是,作为母亲的竟然只能拜托别人来整理自己女儿的遗物,只能说是不合格啊……但是这是那孩子的愿望,还请你谅解啊……”
“没关系伯母。”
我装出和蔼的表情回应着眼前的陌生女人——水仙的母亲的话语。
推开水仙的房门,看见的是奇妙的空间。
尽管我在医院的时候经常跟水仙见面,但是对于水仙所处的环境却根本不了解。
说到底每次跟她的交谈,总是我在不知不觉的跟她倾诉,却从来没有从她那里得来一点点的信息。
除了她的名字,她喜欢读一本无名的诗集,她总是冰冷的笑着,说不清是嘲笑还是微笑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房间大概三坪半,小小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床铺,桐木衣柜,垒成山一般的书本,以及很多个摆满棋子的西洋象棋棋盘。
我并不懂西洋棋,或许水仙很喜欢,但是她也从未跟我谈起过西洋棋之类的事情。
扫了一眼过去,几乎没有除了这些以外的杂物。
诸如像女孩子常常会有的毛绒玩具之类的,她的房间里完全没有。
一点颜色都没有的房间。
我小心的跨过那些棋盘,尽可能的不碰到东西,想打开衣柜看看。
古朴的衣柜里,只有一件衣服。
黑色的,蕾丝洋装。
跟水仙的印象完全不用的,妖艳而美丽的黑色哥特蕾丝洋装。
洋装上叠放着数个精灵球,以及一只口红。
我捡起了那几个精灵球和口红,这时,压在下面的照片展露在我的面前。
那是穿着黑色洋裙,涂着正红色口红,妖艳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水仙。
跟医院里的水仙完全不同,带着无限生气的姿态让人神往。
那是跟我认知完全不同的水仙。
砰砰砰,窗户那里响起了撞击声。
拉开窗帘,看见的是黑色羽毛的生物在那里。
黑暗鸦用翅膀拍打着窗户,然后在我打开窗户的瞬间,停在窗口,看着我。
它衔着纯白的水仙花。

03.
我跟水仙是在医院认识的。
她搬到我的病房的时候,穿着白色的病服,陶瓷一样的皮肤白的触目。
她总是静静的读着一本诗集,没有名字,皮革封面让人感觉像是童话里的地图。
大多数时间就是在她静静翻书页的声音里度过的。
“看起来很快就会死了呢,你。”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嘴角扬起来的样子非常美丽。
“所以才把我移到这个病房么?大人们真是的,尽做多余的事情。”
看着我没有说话,她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是水仙,至于你的名字,我没必要,也不想听。你只要听我说话,然后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我没有反对她的话。
她就那样每天突如其来一般的提问,然后等待我的回答,我最开始保持着沉默,之后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回答。
那是恍惚的,倒错的快乐。
“你希望幸福的生活么?”
“谁都希望幸福的生活吧。”
“是么?”
水仙若无其事的带过了我的话语。
“那么你觉得怎样才是幸福呢?”
“至少能离开这间病房。”
“呼,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她咯咯的笑了。
我也认为那是天方夜谭。
然后最后,我离开了病房——水仙死去了,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04.
我带着水仙的几个精灵球离开了她的家,当然,不是从楼梯,而是从窗户。
球里面放着的是强大的精灵,两只战鹰,一只喷火龙,以及一只胡地。
要离开这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在见到那支水仙的时候就产生了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离开常磐。
我放出了喷火龙,他似乎很早就认定我是主人一般,顺从的让我坐了上去。
黑暗鸦在我肩头停下,然后风压迎面而来。
先去哪里呢?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水仙带着前所未有的活力在里面笑着。
那是日出的风景。
那么就先去那里吧,我这么想着。

05.
我并不明白水仙到底为什么会在最后选择我去清理她的遗物。
简直是事先料到了一切一般,精灵球,照片,摆满了西洋棋盘的房间。
我在篝火丛边,静静的看着水仙的照片。
靠在喷火龙上,想起她静静阅读诗集的时候的样子。
黑暗鸦选了个干燥地方缩着脖子休息。
“……”
它并不是我的精灵,也不是水仙的精灵,但是仍然顺理成章一般的跟着我行动。
我叹了口气,准备睡下去。
——几乎是在恶啸狼扑上来的同时,两只战鹰从我的两侧呼啸而出,崩击爪毫不留情的将其击溃。
火焰喷射从身后喷涌向天空,在染红夜空的火焰中大王燕如同流星般落下,胡地的精神干扰挡下了未入蛾的毒炸弹。
霸王花的麻痹粉被吹飞驱散,地震撼动立足之处,胡地带着我和黑暗鸦同时瞬间移动到战鹰在空中垒成的平台上,从空中可以看见不断的有野生精灵聚集而来。
连树木都在不断撼动着,仿佛是在咆哮一般。
黑暗鸦及时布下黑雾,喷火龙从下方如同利刃一般切过被比比鸟和比雕群包围的中心,带着我直直的向高空飞去,鸟群的包围圈被远远甩在身后,黑色的影子有迁徙追击的倾向。
——要离开,必须离开。
喷火龙高速飞行,夜晚中红色的身影像是动脉一般喷薄。
黑暗鸦定在我的身边,仿佛嗤笑一般咯咯的作响。

06.
“糖果和毒药,你选哪个?”
“糖果。”
“苹果和刀,你选哪个?”
“苹果。”
“花和绳索,你选哪个?”
“花。”
“真是无聊的答案。”
水仙继续挂着冰冷的笑容,读着诗集。
“那么,下午茶和葬礼,你选哪个?”
“——葬礼。”
不知道为何,我回答了这个答案。
“啊,真是理所应当。”
水仙连头都没抬,就那么下了定义。
无名的诗集,皮革的纹路清晰可见。

07.
到底是哪里呢?水仙所站立的,笑着的地方。
我想抵达那个地方。
但是为什么抵达呢?

08.
喷火龙的体力不支时,终于摆脱了森林的存在。
来到了城市的我,收回了精灵,往PC赶去。
然而不可思议的,偌大的黄金市却仿佛是沉默着一般。
PC的门牢牢的锁着,我想找个路人询问,但是街上没有一人。
公寓的灯火像是怪异的笑容。
商店里同样没有服务员,我直接拿了高级伤药离开。
我得继续离开,离开到水仙的笑容所在。
毫不客气的砸破路边停靠的车的窗户,坐了进去。
黑暗鸦继续嗤笑一般的咯咯的笑着。

09.
“知道么,水仙的花语?”
“不知道,是什么?”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水仙理所应当一般,冰冷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角。
我觉得那没有丝毫不妥。

10.
车子开了没多久就没油了,我下了车,在公路上跑了起来。
太阳升起来后,气温似乎在升高,但是我并没有感觉。
我只想,抵达那个地方。

11.
“你觉得天空是蓝色的么?”
“是蓝色的。”
“真是幸福的人。”
水仙嘲笑起我,冰冷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角。
(那么水仙觉得天空是什么颜色呢?)
我暗自想着。

12.
回过神时身处无人的列车之中。
列车平稳的运行着。
黑暗鸦跟在身边,盯着我。
它的嘴角,衔着水仙花。

13.
“你觉得终点是什么呢?”
“完结的句点。”
“——真是不错的回答。”
水仙似乎有点高兴,冰冷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角。

14.
我在终点站下了车。
那是一片什么都没有荒野。
黑暗的夜色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却安心了。

15.
“你想活下去么?”
“■■”
“那么再见。”
水仙放下了诗集,并没有笑容在她的嘴角。

16.
黑暗鸦飞开了。
我跟着它飞行的轨迹,看见的是水仙。
穿着黑色哥特蕾丝洋裙的水仙。
黑暗鸦停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笑容。

17.
我没有说话。
水仙没有笑。
“你啊,终究是没有升变啊。”
她叹息一般的说着。

18.
奇怪的声音传来。
鲜艳的颜色泼洒着。
不规则的肉块,在眼前飞出。
我终于明白,那是我的心脏。

19.
战鹰的崩击爪毫不留情的从胸口贯穿后,第二只战鹰的勇鸟将手臂斩开。
我倒在地上,不解的看着水仙。
“虽然期待了很多,但是到最后你都只是步兵。零与一的绝对序数,果然不会出现苹果么。”
她低下身子,轻触血液,染红了她的嘴唇。
天空开始一瞬间泛白。
太阳在她背后升起。
“下一次再见吧——虽然对你而言抱歉了,但是这只是我的即兴而为。”
水仙笑了,就跟照片一样——黑色哥特蕾丝洋裙点缀着涂着口红的她,妖艳异常。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那个房间里的棋盘。
——原来如此啊。
在我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想法是。
——全部都是,被将军了啊(checkmate)。

20.
我在病房里静静的呆着。
一个女孩子进来了。
白皙的惨白肤色,让我眩目的美丽。
“你喜欢西洋棋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问着。
“——”
她似乎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冰冷的,残酷的笑容。
“最讨厌了哦,西洋棋。”


THE END/checkmate


前言:

一个字,苏.两个字,特苏,三个字:没救了.四个字,救不回来,五个字,这人是废柴
信长衍生,我知道光秀OOC了.
女主名字我编的,不要在意,重点不是她=  =

基本,是我游戏里的时间

又及,打完光秀线我要骂一百个X,就照这条线,他和信长绝对是虐恋情深.
光秀你别这样好吗![摔
长得跟藤原泰衡似的你学他悲情个甚(等等这点赖光荣)

反正,慎看.





1

何时卷入乱世之战,如今我也模糊了理由.
记忆里只剩下映亮苍穹的烈焰,以及刀光剑影中的哭泣.
那日敌军毫无预兆攻入初始之国,若非阿市与我一同迎敌,只怕此世如今已没有了平氏柊姬.

自那一役后,我便离了初始之国,征战整个乱世地区.
这片土地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信仰,不需要一个野心勃勃的领导者朝夕之间将其扭转.

火焰国,青叶国,水泉国..
一次次重复地攻城略地,打败对方首领,夺下城池,与新的同伴相遇.
征战中我和伊布的力量逐渐变强,军队势力也日益扩大.

作为一方武将首领,不为这些欣喜自是虚伪的说法.
然而最庆幸的还是,开始一直在我身边的人,始终未曾离去.
不能失去身边重要之物.

我始终为此而战.

然而,那个人与我,南辕北辙.

2

攻打御灵国一役,兵力损伤极大.
当日夜里,阿市不无担心地告诫,柊姬样,虽然剩余兵力还足以支撑,但附近城池都是强敌,不可小觑,最近的吹雪国尤其要小心.

我笑笑,不语.
我没有告诉阿市,黄昏的时候,我见到了吹雪国之主,在御灵国的郊外.
他领着乘龙出现在我眼前,面貌俊秀的年轻男子,眉眼温和,笑容冷冽.

我是听说过此人的.
乱世地区从来不缺乏传说,而他便是这流传甚广的传说中的一员.
雪中之光,明智光秀.

他的骁勇他的智谋,此前曾有耳闻.
独自一人遇到此等名将,我不能说不紧张.
好在身边跟着伊布,它绝不妥协的模样,让我觉得有了足够的勇气与他对抗.

然而出乎意料,他并非前来袭击.
仅是无伤大雅的警告.

他问我,为何征战乱世地区,我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与乘龙皆微微失却颜色.
对于一直被主上当作棋子的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对他问出的问题有着清晰的答案.

至少,他不会比我更加清楚.
而况,他是否知晓,即使他战功赫赫,他的主上也不会将他当作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他看向身边的乘龙的一刻,我想我明白了.
对于他的主上,他心如明镜.

我并不希望两方兵戎相见,我说
他颔首,随后坦承告知,他听过关于我的诸多传言,他并非完全反对我的理念,但如果我进攻吹雪国,他必将全力抵抗.

主上是主上,敌军将领是敌军将领.
纵使心意有相通之处,亦不能成为交好之理.
今日仅是试探,若有来日,必定兵刃交接.

他转身离去时,水色桔梗标志随衣轻扬.
温柔而冰冷的花,与这乱世并不相称,却也在其中绽出一刹那的风华绝代..

3

于是,第四年睦月,我挥师兵临吹雪国下.
他在城上与我遥遥相望,眉眼如冰,神色无波无澜.

那一役异常艰辛,吹雪国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
最终在众武将的协助下,我夺下了吹雪之国.
那时明智光秀本该没命.

然而喷火龙对他的一击,被战力耗尽的乘龙拼死挡下.
那一刻他的神色如常,身体却颤栗如同狂风中的落雪.

只对主上忠诚,但未曾看见身边最单纯的决意,可喜?可悲?
阿市的喃喃自语,融化在漫天飞舞的雪片和他沉默的视线里.

4

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役.
我身边是传说中的幻之精灵,他身边依然是那只乘龙.

它的脖颈上有深深的伤痕,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消褪.
刻骨铭心的伤害.
对它,对他,皆是.

饶是如此,他还是站在了那个人身边.
神情如冰,眉目如画.
事到如今,我依然不愿真的与他兵戎相见.

这大概是女人愚蠢的同情.
然而他已用选择对我做出了回应.

敌便是敌,纵使心意有相通之处,亦不能成为知交.
这便是他最后的决意.

他选择尽忠至最后.
那么,我便为追随我的诸君而战.

5

第四年叶月,我的征战完结于此.
自那一日起,我再也没有见过明智光秀.

6

知晓那人反出信长军,已是多年之后.
信报传来之时,正值霜月最后一日.
那夜北风不止,我在窗前,听了一夜落雪.

犹记当年.
霜月终日,初遇之刻.



5月后リリース

4/25 テゴマス 3rd.ライブ テゴマスのまほう テゴマス(DVD&Blu-ray)
4/25 さかさまの空 SMAP(シングル)
5/09 Face Down 嵐(シングル)
5/23 ARASHI LIVE TOUR Beautiful World 嵐(DVD)
5/25 ハイナ! NYC(シングル)
6/6Hey!Say! JUMP、『JUMP NO.2』 アルバム
6/6Your Eyes 嵐(「三毛猫ホームズの推理」主題歌)  (シングル)
6/13 愛でした 関ジャニ∞ 第一弾 (シングル)

默默看着ARASHI垂泪
要不要这么密集啊我的财布要怎么办啊.
果然这年头什么都不重要只有攒钱才是王道=  = 

10

泷泽静抬头,海豹球抬眼.

与巨翅飞鱼结伴而至的来客,有着像是冬日初雪般柔软的银白色长发,双瞳的色彩则是了天空中最飘渺的那一抹蓝,连服装也是最最普通的亚麻布的连衣裙,在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上,这样气质空灵眼神洁净的少女总会让人想到那来自大海深处的传说中的古老种族.

"真的很抱歉."

少女双手交握并在胸前,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神情分明有一丝胆怯的惴惴不安:"那只暴鲤龙想必给您填了不少麻烦."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那只暴鲤龙给我添的麻烦真的不止是"不少",不过看人家姑娘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泷泽静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只能把被水浇湿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对少女道:"我是没什么关系啦,倒是它刚才受了一击雷电,怕是损伤很严重吧.."

此话一出,少女淡蓝色的眼眸里似乎立刻就覆上了一层雾气,大概没料到少女会有这样的反应,泷泽静愣了愣,刚想用另外的话补救,少女已经吩咐巨翅飞鱼调转了头,向着暴鲤龙的方向滑了过去,在少女接近暴鲤龙后,泷泽静清楚地看见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光划过,随后暴鲤龙庞大的身姿就从海面上消失不见,方才它存在过的位置,只剩下翻腾的浪花呢喃着上古歌谣.

虽然从少女道歉开始泷泽静已经猜到女孩大概就是这只暴鲤龙的主人,但是亲眼看见少女把暴鲤龙收回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不管怎么说,气质空灵长相娇柔的少女居然拥有一只性格如此暴躁的精灵就够让人有疑问的了,何况这么暴躁的精灵还不被放在精灵球里而是任由其肆意地在海上游荡,不能不说实在是有悖常理.

"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应该也是要前往极北之岛的观光客吧."还未来得及再细想,少女的声音便轻柔地挑断了泷泽静的思绪,她本能地抬头,正巧对上那双淡蓝色的眸子.
"嗯..我是.."底气不足的回答,随后泷泽静局促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和少女继续对视下去.

方才视线交接的那个瞬间,泷泽静确信自己在那片飘渺的蓝里读出了忧郁.
就算还不能完全明白这样的忧郁是从何而来,但是泷泽静也能意识到它和这只暴鲤龙一定脱不了关系.虽然暴鲤龙带来的威胁让自己对它很是咬牙切齿,不过对于它的拥有者来说,不论它是什么个性什么品种,都应该是很重要的同伴才对.

伤害了人家重要的同伴,也就怪不得人家会难过了.
如果能找到机会道歉就好了,可是现在这样气氛根本就没有能道歉的时机嘛.
无意识在心里碎碎念起来的泷泽静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已经体现在了动作上,直到那只海豹球一爪子拍在她的膝盖上,她才发现腰际的衣服已经被捏出了过份明显的皱褶.

"您不用那么紧张,我真的没有要怪您的意思."似乎是看透了泷泽静的顾虑,少女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很恬静的笑:"我一直没有办法驾驭这只暴鲤龙,这次也是一时倏忽让它跑了出来,幸好也是遇到了您这样强大的训练师,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哪里,不管怎么说,伤害了你重要的同伴,我还是应该道歉才对."既然对方肯给台阶,泷泽静当然不会放着不爬,匆忙地回应的同时她也没忘记一巴掌把那只翘着尾巴得瑟不已的海豹球给拍趴下.

"这里距极北之岛也不远了,如果您不介意请让我来带路,算是对您的补偿."
"求之不得,啊,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的话,叫做泷泽静."

少女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有了一些细微的波澜,像是被和风吹皱的绿水那般,柔软得让人无法察觉.

"...泷泽..难道是那个人的.."
"什么?"
"没什么,我的名字是雪,雨宮雪."

 TBC

 

9

虽说泷泽静是无心恋战,但是暴鲤龙显然没有和她达成共识.这不,才刚刚和它拉开点距离,它又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听到后头水声哗哗泷泽静就知道不正常,再一回头,双眼通红来者不善的暴鲤龙已然近在咫尺.

太小肚鸡肠了吧,不就做了一次冰棍么又没打你你何必这么纠结.
单手扶额,泷泽静无可奈何地对怀里用鄙夷的眼神瞪着暴鲤龙的小家伙吩咐.

"丢丢,再来一次暴风雪."

海豹球挥了挥小短爪,示意泷泽静把自己放到乘龙的头顶,随后它努力地扒住乘龙头顶的角,一脸很得瑟地冲着不远处的暴鲤龙翻了一个白眼.

冰冷的寒风飞速切开湛蓝的水面,被惊扰了的水花高高溅起形成一堵堵水墙,又在还来不及回落的瞬间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寒冰.飞旋的雪花在冷冽的极地之风里也成了令人防不胜防的武器,疾驰似箭锋利如忍,密密麻麻地冲着处在风暴侵袭范围内的唯一生物打去.呼啸的风声中泷泽静隐隐约约地听见暴虐的龙吼,她睁大眼睛看过去时,视线却又被风雪阻隔.

待到这场攻击过去,海面上只剩下大片零散地露出水面的浮冰,暴鲤龙却踪影全无.
海豹球眯着眼睛,得意地扫视着自己的战果,刚想转身邀功,就被泷泽静给拽进了怀里.黑发少女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一番后,让乘龙靠近了离她最近的一块可以站人的浮冰,随后她从乘龙的背上走了下来,在冰面上站定后,又掏出球把乘龙收了回去.

"那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收拾,大概现在正潜在水下,万一从水下进攻,乘龙就麻烦了..我还得靠它在海上航行,不能让它消耗太多体力去战斗.."

蓝白相间的球体眨了眨眼睛,听完这番解释后它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刻扑腾起来,自告奋勇地要下水侦查.当然这个想法被很不留情地驳回.泷泽静咬着唇死死盯着水面,竭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去捕捉暴鲤龙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

像是突然间被不可思议的力量所笼罩,这片小小的海域如今剩下的东西只有一样.
寂静.

让人连心跳声都能数清的,染着不安的寂静.

水波飘摇,满眼交叠,太阳的光碎在摇曳的浪花的怀里,依旧安祥的和熙.
泷泽静觉得自己都快要僵化在原地,脚下的冰已经开始一点点地融化,却还是没有发现暴鲤龙的踪迹.然而她的本能告诉她,暴鲤龙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它现在很可能还在这片区域徘徊,只是,为什么它一直都没有行动?

...难道现在它也是在找我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个念头才刚刚转过,她怀里一直很安静的海豹球突然像是被什么惊扰了一般,拼了命地叫个不停.
像是呼应着它的叫声一样,原本平静的海水突然震荡起来.

那一刻泷泽静发现自己犯了个很致命的错误,她只想到暴鲤龙可能从水底下冒出来,所以才收回乘龙这个过于明显的目标躲到冰面上,为的就是让暴鲤龙判断不出自己的所在,好逼它露出水面,只要它出了水自己才有可能反击,但是她却忘记了暴鲤龙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些面积不等的浮冰全部掀翻再做打算.
要是真的被掀到水里还能有活路,那才叫天方夜谭.

这么一来也只有...
泷泽静腾出一只手想去摸精灵球,不料一个稍高的浪从后方扑了上来,冰面被推的一晃,她脚下一滑打了个踉跄,跌倒的刹那海豹球从她手里滑了出去,骨碌碌地滚到冰面边缘,"咚"地砸进了水里.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泷泽静不得以抄起装着乘龙的精灵球,再一次把它唤了出来.

"乘龙,丢丢又掉下去了,你能不能先.."

她的话被直挺挺地打出水面的龙卷风一般的漩涡截断,因为这股漩涡冲破海面的威力过大,顿时使得周围波浪汹涌水花四溅,原本在海面上四散漂浮着的冰面几乎尽数被掀翻,离漩涡不远的泷泽静呆着的地方自然也不能幸免,亏的乘龙反应快一伸头就叼住了这姑娘然后把她搁在自己背上,否则她早就被那一波接一波侵袭而来的大浪给拍到海里连渣也不会剩.惊魂未定之际泷泽静连下令都忘记,还是乘龙自发地用冰雹冲着漩涡轰过去,才硬生生地把它推离开.但是故事的发展总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龙之怒造成的漩涡还未完全散开,正主的本体已经伴着地动山摇的吼声跃出了水面,一时水花如箭矢般四处飞射.

本该是更加严峻的状况,但是泷泽静的眼神在锁定到暴鲤龙的尾巴上时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在那条跃出水面的庞然大物的尾巴附近,看见了之前掉落下水的小家伙.此刻那只海豹球正死死咬着暴鲤龙的尾巴,大有不啃下一块肉就不松口的气势.

"这货真价实的报复啊."

乘龙一滴汗下的同时,泷泽静已经抛出了装着咩利羊的精灵球,治愈球在空中旋转几圈,准确地将那只有着蓬松软毛的小家伙放到了附近面积最大的一块浮冰上.
几乎同时,腾空的暴鲤龙用力振尾,总算把自己尾巴上那个玩意儿丢了出去.

"就是现在!雷电!"

金黄色的电流以气贯长虹的气势冲着暴鲤龙甩了过去,穿透四溅的水花,一击命中!

巨大的身躯摔落水面时掀起几人高的浪,在第一波巨浪扑过来前泷泽静眼疾手快地收起了咩利羊,接着又利用乘浪避开了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下来的浪头.一时间,场面混乱得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浪花的喧嚣和碎裂的冰块,然而大海就是有抹杀一切纷争的包容力,待到一切恢复平静,除了附近那条翻着肚皮晕死过去的生物,和偶尔反射出锐利金光的碎冰,海面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争斗.

"啊,得救了...."

劫后余生,泷泽静整个人瘫坐在乘龙背上,湿漉漉的黑发紧紧贴在颊边,湿透的衣衫在身上粘成一块一块,看起来显得狼狈无比.
乘龙的身边,一个圆溜溜的球状物体悄悄地浮出了水面,一脸"老子体力透支了"的纠结表情.

泷泽静抽抽嘴角,勉强地扯出个笑.

"你回球里吧."

一串水花,很明显地表示"不要"

"我现在懒得动没力气捞你!"

一道水枪,当然没喷准,海豹球眼睛挤成斜线,明显就是表示"没力气捞你还有力气吼了."

乘龙见状无力地低头,划动着水调转了自己的方向,伸长脖子把那团东西叼了起来,一样扔到自己背上.
海豹球翘翘尾巴表示对乘龙的感谢,回头本来还想调戏主人,看见少女一副怨灵附身状全身黑气缭绕,也只得默默作罢.

该死的啊啊全身都湿透难受死了那个破岛到底在哪里我没有兴趣海上漂..
在泷泽静心里恶毒的OS涉及要把那边的暴鲤龙如何如何前,一个甜美的声音伴随着与她轻擦而过的海风飘来.

"诶,原来在这里..总算找到了呢.."

8

“感谢大家乘坐本船,衷心希望各位旅途愉快.”

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一副小资做派的船长以饱满的热情说完这句话后,便在船员的陪同下意气风发地向船长室返回,船上为数不多的旅客们也很淡定地各自散去,唯独黑色长发的少女石化在原地半天都没能恢复,

难怪说那个岛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拖着步子纠结地蹭到甲板围栏边,瞳孔中映上那片无边得似乎将整个天空都拥进了怀里的蔚蓝的泷泽静,狠狠地咬着牙心想怎么我上船前就每人告诉我因为目的地岛屿附近暗礁漩涡众多,船只无法靠近因此只负责送一半的路,剩下一半由乘客自行解决呢..这算不算诈欺啊!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泷泽静的碎碎念,她探出身子往下看时,只见一只白蓝相间的球状物体在微微起伏着的海浪里笨手笨脚地扑腾着,一副”我不会游泳啊要溺水了啊啊啊”的慌乱状,黑线直下的同时她摸出装有乘龙的精灵球狠狠地朝那个生物砸了过去.

“无缘无故从球里钻出来干嘛!而且你不是海豹球么装什么快被淹死的旱鸭子啊!”

午后还称得上和煦的阳光懒洋洋地在海面上铺成一张薄薄的光毯,摇曳定的冰凉波浪又将这毫无韧性可言的光毯扯成了千万点光斑,于是举目望去四周都是闪烁不定细碎的金色的光芒碎屑,仿佛一颗颗小小的水晶钻缀在以蔚蓝为主色调的冰凉幕布上,两者漫不经心的组合,最终在清浅的蓝色天空下淌成了绵延不绝的光带.

这样的景致,如果一点要用什么来比喻的话,就仿佛是被史诗遗忘了的华美篇章,.
不喧哗,不抢眼,只是安静地在鲜为人知的角落不动声色地描绘摄人魂魄的壮丽.

“..手机的像素果然比不得照相机,改天真的叫哥哥去帮弄台高级点的来算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拍摄下的画面,泷泽静撇撇嘴,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背包的防水内层里,又对下海至今就蹲在乘龙的头上努力维持平衡的海豹球翻个白眼:”丢丢你能不能选个好点的位置呆着.”

话音才落,就见眨巴着眼睛向自家主人传达”这个位置最好这个位置可是VIP”这样的信息的海豹球,由于一心二用的关系,毫无悬念地从那狭小的落脚之地坠下,以脸朝下的姿势”咚”地砸进了水里,还很应景地溅起一朵不算小的水花.

“所以我就说…”

盯着水面看了三秒,泷泽静默默叹气:”我说要不你就在海里游着,要不你就上来跟我这儿好好坐着,别搞奇怪的行为艺术了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海浪微微起伏的浪潮声,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并没有从波浪的缝隙间冒出头
要玩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玩吧,这儿一片浩瀚的连方位都难辨认,待会真走散了怎么办.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示意乘龙停止前进.

“丢丢?”

视线可及之处依旧是泛起又落下的洁白浪花.
乘龙突然有些扭头看了泷泽静一眼,精灵晶亮的黑色眼眸里涌动着少见的紧张.

“怎…..”

她的疑问是被五十米之外冲天而起的冰柱给打断的.
没错,是冰柱,而不是水柱.

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分明是冰系精灵的必杀招才能制造出的产物,泷泽静震惊的同时也意识到了此刻的事态已经直接越过常态踏上了超展开这一条不归路,不然以海豹球的性格是断不会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用暴风雪的.

“乘龙!”

不等泷泽静下令,乘龙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载着她往冰柱出现的地方冲去.就在离冰柱还剩下不到十米的地方的时候,冰柱中闷闷地炸开一声巨响,螺旋状的水纹从冰柱内部切出,顿时水花共碎冰呈放射状四处飞溅摔落.

这是….要殃及池鱼啊.

已经进入到两者飞溅范围内的泷泽静和乘龙,眼看气势汹汹迎着自己这个方向飞来的各种物体,根本也来不及躲避,好在精灵和人都算是见过世面的,只是迟疑了一瞬间,泷泽静便果断地下令乘龙先用乘浪,借着高高跃起的浪头躲开了一部分已经下坠到一半的碎冰,剩下位置太高乘浪也避不开的也用密集的冰雹硬碰硬生生砸进了水里,这两招一过顿时海面就像被煮沸了的水一般,稀里哗啦地翻腾得欢.

是不是什么训练家孤身一人在海上航行都能遇到愤怒的暴鲤龙啊!
抹了抹一头一脸的水,泷泽静眯起眼睛看清了破冰而出的庞然大物后连吐槽都无力.

早知道之前动作快一点跟着那群心比天高眼看人低但好歹认识路的有钱人一起走了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管它暴鲤龙不暴鲤龙,我家丢丢哪里去了啊啊啊啊不会被吞了吧看起来就那么美味多汁的..(?)

一道毫无威力的水柱从左后方弱弱地擦过她的左手,泷泽静本能地回头一看,只见大约是乘龙
后腿的位置,只有半个脸露出水面的小家伙眼睛弯成新月型笑得很甜.

“迟早被你折腾出心脏病..”总算松了一口气,泷泽静动作迅速地俯下身子把它从水里捞上来,捧在手里端详了两秒:”啊咧,尾巴被咬了?”

新月型的眼睛瞬间变成三白眼.
看着海豹球一脸杀气而且还是对着自己,泷泽静吞吞口水,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同样是一脸杀气瞪着自己这边的暴鲤龙,再转回头,调整表情对海豹球露出微笑.

"你觉得现在合适内杠?"

三白眼变成好无害的圆溜溜,海豹球瞪大眼睛看着笑的比平时漂亮好几倍的泷泽静,接着拼命摇头,随后便死命挣扎着要往她怀里钻,以肢体语言很形象地表示”我不去打架我死也不去打架.

“ne,乘龙,这个情况..”
“…”
“大海浩瀚对手残暴丢丢根本不算战斗力所以干架无理啊放雾跑路吧赶紧的!”

……X!
敢说老子不是战斗力,不是老子很屈尊地引着暴鲤龙游开了五十米,你现在还能有命跑路么.

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一片白茫茫雾气的海豹球,很不忿地抖了下短到不能再短的尾巴.
似乎是感觉到了它的动静,少女手上用力将自己的精灵抱得更紧了些,手心的温度渗过潮湿的水汽渡到了它的身上,濡湿的温暖.

"对不起哦现在雾太大了,我也什么都看不清,忍耐一下,甩掉它以后我马上给你上药."

蹭蹭,

“知道啦会给你好吃的鱼的.”

…嗯.
不被当作战斗力,似乎也不算太坏.

目的达成的海豹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打算睡个悠哉的觉.

才不会告诉你,其实掉下水只是因为发现了想要来偷袭的暴鲤龙.
更加不会告诉你,开始我的目的真的不是为了鱼只是觉得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因为..会帮我弄鱼料理的主人只有一个>///<

7

绿茶的香味缭绕在和式的房间里,泷泽静坐在榻榻米上心神不定地戳着张嘴睡得打呼的海豹球,想睡就能睡的家伙还真是幸福,完全不能体会主人心事的家伙啊.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弁柄领到后院,其实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两个人之间都有了"亦师亦友"这层关系做联系,店里不忙的时候会让她过来常常新制的花茶,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来时,便被这里的雅致给迷住了.

从拉开的纸门中间看出去便是宽敞的绿地,几株枝干粗壮的树在修剪得极为平整的草地上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晴天的时候可以看见用各色碎石铺就的小路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院子北侧是秀丽的假山,山顶处有一小涓细流淌出,沿着山石之间的缝隙滑入假山下的池塘中,清澈见底的池塘从来都是水系神奇宝贝们的乐园.与假山遥遥相望的是一座竹亭,竹亭顶模仿铃铃塔塔顶而建,四根支柱上的刻字似乎是弁柄常常挂在嘴边的伊吕波歌,院子里回廊下摆放着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着的各种鲜花,确实是贵的离谱的珍品.院子的西北角还有特意搭建的花架,到季节的时候藤花便会流淌成一道紫色的瀑布从花架四面垂落,形成天然的花帘,这种时候坐在花架下乘凉赏花都是好的.

然而现在这些精巧秀美的景致,现在全都淹没在了朦胧的雨雾中,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就像此刻明明坐在她对面,却始终没与她有过一次视线交流的弁柄.

"我就直接说了吧."把半杯热气腾腾的绿茶喝掉一半后弁柄才开了口:"..你是我的同行?"
"啥?"似乎被这句话给砸得有些懵,泷泽静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否认,不过话出口前想想自己刚才的神态,压根就与被拆穿了把戏还强作镇定的反派没啥区别,于是她在最后一秒换了说法.

"我说我只是对您插花的技巧感兴趣的话,您会信我么?"

好像有段时间没听到她在私底下对自己用这么郑重的敬语了.
弁柄这样想着,又端起茶杯吹了吹,眼神没有起半点波澜.

"之前海豹球的作为的确是个意外,我没安排过,而且我的名也是真的,当然,姓氏是泷泽,对于隐瞒姓名这一点我很抱歉,因为这个姓氏不常见,我觉得您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泷泽么,在伊修地区倒是个有名的姓."
"是家父的姓氏,不过我对插花这些感兴趣是受到家母的影响,家母是芳缘地区华丽大赛的总冠军,所以..."

弁柄喝茶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视线终于在进入这间房后第一次落到少女身上.

"你的母亲,是五十岚雅希?"
"是的."

泷泽静点头,内心却很不淡定地OS着不要问我为什么特意要强调芳缘,我真的只是一时八卦才会通过自己的网络查了一下你的,追星族的通病,但是这种事情我是找不出得体的能上台面的解释的,特别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所以千万不要问我..

正OS得起劲,冷不防弁柄一脸正直地问了句"我听说你还有个从母姓的哥哥,莫非你是因为父母离异跑我这散心来了么,大小姐?"

天边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被主人手一抖生生戳醒过来的海豹球,异常愤怒地在房间里来了一场小型暴风雪.

............

"你不是说它没配招吗?"

把重新热好的茶端上桌,弁柄无视还挂在天花板上的冰凌,一边替自己和泷泽静倒茶,一边眼皮都不抬地问.

"有些时候是有的.."泷泽静死死捏着一只冰蓝色的精灵球,看手势就是恨不得连球带球内生物一起掐死的状态:"睡觉被吵醒什么的,对它来说大概和宅男丢了马上要通关的游戏存档一样严重吧."
"...我怎么觉得你后半句话意有所指."
"...小说的素材..而已..."

把脑海里闪过的那张萌系宅男脸抹掉,泷泽静放开精灵球,低头捧起茶杯小口啜饮,带着一点点苦味的绿茶有着清新的香气,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置身在雨后青翠的竹林里,连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明明以训练师的身份在旅行,而且实力也算对得起这个身份,可是偏偏又对除踢馆和变强以外的事情更有兴趣,你这样会让热血的少年少女们哭死的啊."

"不是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追求最强啊,旅行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确认怎样的前进方式对自己更好吗?"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化成了春水一样的柔,泷泽静搁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相碰时传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看向弁柄,很认真地说:"而且啊,旅途中能够遇到那么多精灵,但是陪着自己走到最后的始终只有那几只,身边有不离不弃的同伴的同时,又不断地与各种各样的精灵和人相遇..不是会很浪漫么?不好好观察体验的话,那不是浪费了这样的浪漫."

"噗,这算文艺少女的情怀吗?不过..不刻意去追求所谓最强的,搞不好才是很强大的那个喔.."

后半句话弁柄说得很轻,以至于话语的尾音都淹没在了"哗啦啦"的雨声中,看着泷泽静一脸"你说什么雨太大我听不清"的迷惑神色,弁柄嘴角微微一扬,勾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再留一段日子,到中元节后再走吧."
"诶?"
"中元节的园朱特别有魅力呢,不想体验一下?而且...嗯就算是礼物吧,有样东西我觉得很合适你."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将半敞开的纸门完全扣合,把连绵不绝的雨滴之声锁了一些在屋外,然后才转过身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少女温道:"在那之前,还请你继续努力工作啊."

"啊啊我会的,反正也就这么一小段时间."泷泽静挪了挪因为一直保持正式坐姿而稍微麻掉的腿,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重新在榻榻米上坐好:"因为用了点小手段的关系,最近鹤取真是很热闹,不过等新鲜劲一过,大家一定还是会怀念鹤取原来的样子吧."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即随又笑起来,黑亮的双眸中似乎落入了光一般,清明透彻:"我很好奇,大家能对我和我的精灵有兴趣到什么时候喔."

...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弁柄垂下眼,想到被自己锁在箱中的那张,据说很难弄到手的登船邀请函以及它所指向的地点,远离大陆的冰之岛屿,隐居的民族和关于雪山之神的神秘传说.这样的地方,比起让已经习惯了悠然日子的自己去观光,倒不如让这样的女孩子去冒险来得好,就算不能真的亲眼看见那只美丽而冰冷的精灵,增长一下见识也是不错的.

仿佛未开放的花一样,你前方孕育着各种未知的旅途,最终到底能绽放出怎样绮丽的花朵,我,也很想知道.

6

园朱的午后,是染着檀香味道的慵懒.

早上才下过一场大雨,地面不平整的地方还积着一汪汪来不及干涸的的水,从那里面可以窥见湛蓝得有些飘渺的天空,但是如果盯着它看太久,一定会有种自己要栽进深渊的错觉.小孩子们带着精灵嘻嘻哈哈地走街蹿巷,木屐踩在水里发出清脆的"啪唧"声不绝于耳.

换了一身常装,看起来像个寻常旅人一样的弁柄坐在高脚椅上昏昏欲睡,脚边九尾伏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静静地梳理着自己泛着光泽的皮毛.

"弁柄,好了,这是你需要的花材清单,确认一下,没有错的话下午就送货上门."柜台里留着一头清爽短发的男生一边招呼着,一边把一张天蓝色的单据和红色的墨水笔递了出来.

懒懒地把人递出来的东西挪到自己眼前,弁柄一手撑着头一手拎着笔,笔尖贴着单据上的编号一行行下滑,在山茶和水芋几种花材上动作停顿了会,想想又改了几个数字.

"这几种花材你最近要得都比以前多."恰好店里也只有弁柄一个客人,又是相熟的好友,难得清闲的小老板干脆也就趴在柜台上看弁柄确认订单,时不时还要闲扯几句.
"嗯,卖得比较快."弁柄的注意力其实大部分都放在单据上,听见他这么说也就很自然地接口了.
"说起来啊,鹤取最近热闹的好多呢.."

可不是热闹了好多么,天天摆个海豹球在门口装呆卖萌,要不就叼一枝花要不就手忙脚乱地拖一堆气球,再不然就滚到路中间假摔,卖萌卖得花样层出不穷还不带重复,天天把那些小姑娘们萌得肝颤不说.还有事没事让咩利羊充当个门童,也就只负责带着一脸天生的无辜迷惑的表情站在入口处神游,客人要进店的时候才甩个尾巴温温顺顺地送出一个让人骨头都酥掉的"咩",这两个家伙在店外带来的收视率别提有多高.更何况新来的小店员有事没事就要来个"今日限定"主题--反正怎么看都是一套完整的销售模式,在园朱这种留着如此浓重历史气息的城市里来这招,就好比各种冷色中间突兀地渗入了一抹明媚的暖色,和不和谐尚未可知,短期内吸引目光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要不是看在她确实没给鹤取的名声造成不良影响的份上,否则以弁柄的性格是断不会允许人这样倒腾自己的店的.
虽然现在的状况并不能说不好,但是弁柄觉得,自己始终还是对那种染着古朴味道的悠闲念念不忘,抱着这样的态度来看,如今的鹤取,倒是有些过于火热了.

"嗳,昨天我遇见奈绪,她说现在歌舞伎町里都在传,你那个店员不像店员的,倒像是..."说到这里他突然就掐了话音,只是笑得很暧昧地对弁柄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被省略掉的词是什么的弁柄,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冷得像能飞出刀子.

"要算帐去找罪魁祸首啦.这话不是我开始传的."小老板见状摆摆手讪笑:"可是你不觉得她真的在很用心地经营吗,看态度都不像是打工的.加上长得又..那样,总不好不让人传点绯闻."
"知道是绯闻你还敢当我的面传,那么想被整?"
"啊哈哈,千万别,我受不住,不过以我的观点,弁柄你真应该好好注意他."双手抵在下巴上小老板认真地忧国忧民:"之前说是训练师吧?可是一个训练师哪里来这么高明的经营手段,而且这个月她不是一直跟你学这学那么.."
"那又怎样了?"
"这话说了你别不高兴,你看她应付各种客人的时候,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像是生手吗,反而像是做这些很习惯一样的....还有你说她对插花很上手吧,这一个精灵训练师哪这么强大,我觉得她就是.."
"纯一你今天话特别多啊."眼皮也不抬地打断好友,边边跳下高脚椅,抬手唤过九尾,又指了指被红色墨水笔压着的单据:"明天再送货."
"好啦好啦,你自己注意就好,慢走."

弁柄才从纯一那里离开不久,天空就开始飘起了雨,开始不过不痛不痒的几滴.然而待他走回歌舞伎町时雨势突然变大,他不得不撑起伞,想了想又把九尾收回了球中,火系的精灵,一向不喜欢呆在湿漉漉的环境里.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在一排店面中看到了那朴素得半点不起眼的黑色门帘.
沉吟片刻,弁柄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绕去后门直接进到院子,而是伸手撩开帘子从正门走了进去.

因为是雨日的关系,店里难得没有太多客人,海豹球缩在一盆盛开的樱花旁打盹,少女泉水一样清澈的声音和满室的花香缠绕在一起.
透过花影,弁柄看见穿着祥云水滴纹样和服的少女正领着一位贵妇人在店里参观,从对话里他能听出少女是在给那位贵妇介绍一款制作复杂的插花,这一款插花弁柄前两天刚刚教给她,对于程序其实她还不算熟练.但是此刻她的介绍却很流畅,声音里听不出紧张或是无措,不过有些特别关键,她又不熟悉的环节倒是被她不露痕迹地带了过去--这也没什么,反正那个贵妇也不一定听得懂,顶多装装风雅罢了.

都说隔行如隔山,隔行还能做到这样地步,也真是,了不起.
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的手掐出了隐约的红印,弁柄抖了抖伞上的水,大踏步穿过用盆栽营造出的小巧走道.

"啊,您回来了."
"嗯,没事,你继续."在原地站了片刻,弁柄笑着向着贵妇欠了身,然后向通往后院的暗门走去.

在绕到屏风背后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贵妇人已经走到一旁去挑选喜欢的花材,而黑发的少女正看着地板上一路延伸过来的水渍出神.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在看她,她回头以后适时地露出了甜美的微笑.那个笑容,好像是因为一时偷懒被抓个正着,匆忙间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是本能地用笑容掩饰住情绪再伺机赔礼道歉的新人一样.

单纯到让人连怀疑都要犹豫几分.

再从屏风后走出来已经是一刻钟以后,贵妇似乎离开有了一会,少女坐在柜台前逗弄半醒不醒的海豹球,小家伙眼睛都懒得睁开,只颇不耐烦地挥舞着爪子.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在她站起来转向自己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把店门关了吧."

"诶,下午不开了吗?"
"嗯,不开了."他抖开扇子,合着屋外雨声的节奏轻轻拍打:"有点事情想和你谈."
"关于..什么呢?"

没有漏掉话语里浅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犹豫,弁柄抹掉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看着对方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黑瞳,一字一句.

"关于你."
"怎么样,好好谈谈吧?"

天际一道亮银色的闪电劈过.
雷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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